# 一次突如其来的性生活

厦门鱼肝油厂后门的招待所，四楼靠南，可以看到海。三张单人床，两把椅子，一个脸盆架。洗手间在走廊尽头。墙面斑驳。阴天，云层很厚，低，灰黑，鼓。

下午三点。

莫文蔚。

房间里有老王。还有老张。

老王来到靠窗的桌子前，从红色保温瓶里倒出一杯水，喝了。盘算怎样熬过无聊的下午。

一股强烈的感觉突然从腹部腾起，火烧般迅猛。他感到两腿之间有一座火山凸了起来，喷薄欲出，好像十八岁的那个夜晚。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，他感到不可思议，但来不及多想了，老王浑身颤抖，不由自主的哼哼起来，一个声音在脑壳里大喊：“我要。”

“天，格哪能办啊？”

这时他看到了老张，背对着他看报纸的老张。

“哦。。。老张。”老王想。

老王的上司老张，正科级的干部老张，三个孩子的父亲老张，祖籍山东枣庄的老张，头发四六分的老张。

“嗯，老张。”老王想。

迅速悄无声息的摸到老张背后，猛的一把推倒，左手死死卡住其后颈，同时右手去扒老张裤子。

“哎哟老王！你干什么老王？”

“你干什么老王？别闹了老王，快放手！”

老张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，毫无防备，大声的嚷嚷着让老王停手。老王没有说话，扒了老张裤子，抽出皮带捆住老张双手，take him from behind.

“哎呦我操老王，你疯了老王？”

“啊 疼死了老王！”

“你疯了老王？”

“你疯了老王？！”

“哎哟我操！出血了老王！”

“快停手老王我求你了！”

“求你了老王！”

老王一直没吭声，从背后猛烈的干老张。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小时左右。

老王临窗站着，裸体，被一种从来未有过的感觉充满，周身舒畅。就像冬眠了三个月醒来早晨的第一个懒腰，浑身骨节抻的咔吧咔吧响。极地三温暖，冰冷刺骨的湖水里游泳，上岸怒蒸桑拿，用柳条死命抽。再游，再蒸，再抽。再游再蒸再抽，直到每道血管波澜壮阔此起彼伏凝望远方。嗯，被狗熊举起来放下，放下，再举起来。让野生郭东林跪背上马杀鸡，全力，到位，密不透风，拍到骨头都酥了，透了，折叠起再铺展开，团成球擀成皮，一抖一放，舒泰！全身血液奔腾不息，似乎有使不完的劲。

他望着窗外。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露一小缝，有一道金光跃出，迅速的掠过水面，在绸缎上描绘出一句咒语，转瞬不见。

“哦，是你。”老王看懂了。打开红色保温瓶，倒一杯水喝了。刹那，刚才那种强烈的感觉又从小腹腾起， 展开。老王再次勃起了！无法阻挡。奇怪，老王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，但来不及多想，必须宣泄，那个声音又在脑子里喊：“我还要。”

“怎么办？”老王焦急的琢磨。他回头，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老张。。。

“嗯，老张。”老王想。

“哎哟我操！没完了你？”

“是不是人啊你”

” 老王！别这样老王！我家里就全指望我了老王，你！”

“哎哟轻点！”

“我操你妈老王，你还是人吗你！”

“老王，老王你轻点老王！”

“老王。。。老王！”

老王挥洒自如，尽情的驾驶着老张，手动挡，仿佛打小就练过。像马背上的牛仔，皮肤古铜，肌肉结实，在金色麦田里尽情驰骋。又好像被海豚养大的孩子，抱着海豚在海面破浪前行。一种生命的大喜悦充满了老王全身。

” 嘿\~嘿\~ ” 他这样喊着。陶醉。

结束后已是傍晚。房间里暗了，雾气从地面透上来。老王疲惫不堪，感觉不到肉体，脑子却特别灵醒。举起手在眼前，透明。只有意识在，悬在半空。他感到渴。飘到窗边，从红色保温瓶里倒出一杯水，喝了。周围突然亮了，房间“腾”的一下子扩出去几百倍。纯白，空旷，无际，只剩下他，老张，与保温瓶。又忽的收缩，好像一切都压缩到自己身体里，喘不过气，膨胀。头一下子胀开了，充了气似的鼓，只有上下牙齿存在，巨大。一咬一合，咀嚼城市，仿佛驴。

老王感觉自己浮起来，在星尘大海中翻滚，有无数光线从头部迸射，光芒万丈。斑斓，旋转，幻化，万花筒，旋转木马，双色麦芽糖，四色风车，极光，彩虹，焰火。巨大的桔红，嫩黄，深紫，黑到最深处的蓝。electric ladyland ，电子绵羊，foxy lady ，喷火的井台，汇聚的绿色河流。收缩，喷薄，蔓延，缠绕，蛇行。它们手拉手围成一个圈跳舞，无限往复。直到所有景物全部流淌干净，漆黑一片，只剩下老张的背影在眼前，无限。山一样。微微起伏。

老王的心砰砰直跳，他呼吸急促，找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
” 咚，咚”

有东西在敲窗户。 ” 咚，咚” 有节奏。

他挣扎着站起，朝外望去，

是风。

夜晚来临前最后的风。

打开窗，风进来了。穿过老王的体毛，充满房间，

重塑了整个冬天，城市，与老王。

窗口向南，新月升起。

“Yesmylord，”老王笑了，“原来是这样，mylord。”老王笑。终于明白自己是谁。

带着一种强烈的使命感，他转过身，喝了一杯水。再次走向老张。
